柳文淵那場“頌聖德，詠王道”的詩會，如同給以往被新政和實學得有些抬不起頭來的長安清流文壇的一劑強心劑。

其門下才子那篇辭藻華麗的詩賦被迅速傳抄，在士大夫圈子中獲得了廣泛的讚譽和共鳴。

一時間，朝野之中不清流也似乎形了一種默契的輿論風向。

肯定當前國力強盛的同時，晦地強調不可偏廢聖賢之道，對於東宮近來頗為倚重的“實學”風氣和天上人間所代表的“奢靡”活力，流出一種審視和擔憂的態度。

很快，這風也吹到了東宮。

李承乾在理政務時，能明顯覺到一些原本支持新政的員，態度變得曖昧起來，奏對時言辭閃爍，不再如以往那般堅決。

雖無人敢直接指責儲君，但那種無形的力，讓年輕氣盛的太子到一陣憋悶。

他放下手中一份關於推廣新式紡車的奏請，有些煩躁地了眉心，對一旁的馬周說道：“馬先生，難道務實為民，強國富民，也錯了嗎？”

馬周沉片刻，謹慎答道：“殿下，務實自然無錯。”

“只是……柳公此舉，佔住了道義二字。”

“若強行辯駁，恐陷義利之辯的泥沼，於殿下聲不利。”

李承乾嘆了口氣，着殿外有些沉的天空，心也如同這天氣一般，有些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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